zhe's profile回望浮华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回望浮华我们不断地从孤独中走出,投入人群,却无助地发现,寂寞仍在背后,它从未远离。 June 18 张家界记忆1. 传说中的红灯区 从荷花机场出来,坐上大巴,一路导游就开始给我们讲解起来。导游姓龚,土家族人,上来第一句话就说,叫我龚导、导游都行,就是别叫我老龚。接下来的五十分钟,龚导给我们讲了很多民俗风情,衣食住行,然后说了一些奇特的传说,哭嫁、赶尸等等。就在快到宾馆的时候,导游说了很长一串顺口溜。全文记不住了,只能记住几句话: 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反对共产党; …… 不冒烟、不污染,一张床上搞生产。 …… 正当我纳闷导游为啥说这么一大堆的时候,车噶然而止。然后导游很自然的说,我们这里就是政府默认的红灯区……然后一车人唏嘘不已。下车的时候车已经晚上11点多,四处静悄悄的,街上也没什么人,原来红灯区的晚上是如此的静悄悄。 第二天晚上在宾馆休息的时候,熊涛到我的房间来闲聊。正聊得兴奋的时候,有人敲门。熊涛跑去开门,然后嘟嘟哝哝的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我在房间里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是熊涛反复的说不用了不用了,然后我很想当然的想怎么这里的宾馆还有推销的。熊涛回来的时候说,一个女的,上门提供服务的,然后感叹了一句,别的地方宾馆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罢了,这看来真是政府默认的,知道哪个房间有人,直接上门了…… 在车上的时候导游总是千叮嘱万叮嘱,晚上一个人出门逛街的时候小心,特别是男同胞。街边的洗脚店最好不要去,进去的时候说是两三百,出来的话可能就得两三千了。第三天晚上我和钱敏出门逛街的时候,的确发现路边不少的洗脚店,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这样的小店要不了几十米就有那么一家。看来这里的风俗的确和上海不同。上海通常是洗头店,而到了这里就改成洗脚了。 想起第一天晚上和徐丽发了个消息说我们这是红灯区。结果她回了句,那你还是从了吧。不过那时天色这么晚,街上如此的安静,我都觉得导游是在唬我们。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我的世界观才开始坍塌…… 2. 那山,那水,那猴子 张家界的山很奇。石英岩在数亿年的地壳作用下,展示出了奇特的风貌,一座座山峰都是陡峭无比,就好像一根根笔杆子直接插在土里。和别的地方的山不同,这里的石头山即便是陡,也常常是长满了树木。数从岩石里面生根发芽,然后把石头弄裂弄碎,要是没有几亿年的积淀,断然不会有现在的峰林。 很可惜我们上天子山的时候天下大雨。想起之前匆匆做的功课里面说,只要是下雨就别想看什么景色,浓雾会包围整个山峰。上山要么是晴天,要么是雨后2小时左右,否则很难看到不错的景致。天子山的索道很长很高很陡,只一下上去就再也看不见下面的山谷,就好像呆在天宫似的。传说天子山如果靠走的话得好几个小时,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断然不会坐索道上山的。但是数千级的台阶也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想要多看看景点的话,索道还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山间的水是很精致的景色。金鞭溪绵延了7.5公里,水流湍急,沿途的景色很是漂亮。金鞭溪的沿途被称为“天然氧吧”,甚至有一条路被命名为“氧吧路”。不过7.5公里对很多人来说也算是个不小的考验,从入口到出口的2个小时的步行仍旧让很多同行人累的直不起腰。很多人都抱怨这一次暴走耗尽了几乎所有的体力,以至于2天之后的“十里画廊”(来回一共10里)他们都很敬畏地选择坐10分钟的车。 张家界的山水之间住着无数的猴子。从黄石寨下来,一路可以看到几十只形态各异的猴子,有的在路边找吃的,有的抱着孩子在树上抓痒,还有的躲在树后随时准备袭击路人。我很钱敏下到半山腰的时候,对面上来两个小伙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然后突然间从我身旁的树后窜出一只猴子,跑到他俩跟前跃起,抢了塑料袋跑到路边就开始翻。两个人一时就那样傻在那里。我暗自庆幸幸亏我背着包而不是提着,不然这一路行李不保。猴子抢下东西以后跟着窜出来1只小猴子,拿了东西就走。留下大猴子在那很奋力地拧一个塑料罐头,但死活拧不开。猛然间一抬头,看见我们几个聚众围观,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攥着手里的罐头,几下窜到了树上,继续它的开罐事业。 一路上我们看见很多猴子,很大胆的从我们身边路过,当然速度要快很多,很明显它们的体力和伸手要比我们好很多。倘若这些猴子像劫匪一样把我们俩团团围住,我们还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宝峰湖号称是张家界武陵源景区唯一一个以水为主的旅游景点。其实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有点奇怪,如果宝峰湖是唯一,那么金鞭溪呢? 宝峰湖被群山环抱,传说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才被发现。买票进门的时候便是一个瀑布,只是遗憾的是这是一个半人工的瀑布:曾经这是一个很小的瀑布,山背后的宝峰湖水从一个小洞中流淌出来。为了增加观赏性,工人们把洞凿大,于是有了现在这样的像模像样的瀑布。湖中有游船,景色很美,还有土家族的“阿哥阿妹”在湖边唱山歌。相传如果男性游客能够对上“阿妹”的3句山歌,可以将“阿妹”带回家,但是如果没能对上的话,则要留下来完成“9年制义务教育”:刷3年碗,砍3年柴,倒3年洗脚水。但是由于土家族是一个母系氏族,女性游客如果能够对上“阿哥”的3句山歌,则相当于带回去一个“自动洗衣机”(导游语),如果对不上则没关系。看来这个世界叫嚣了几百年的男女平等,这里愣是没一点儿风声。 宝峰湖有自己的导游。我们的导游姓高,很年轻很漂亮的土家族“阿妹”,一路上跟我们开着玩笑上了游船。高导让我们指出哪块石头像孔雀,点名拉一个人说答案,然后很开心的说“恭喜你答错了。”路过娃娃鱼石的时候更是使坏,问: “你们要不要看真的娃娃鱼啊?” “要~” “那大家把头伸出船舷外面往下看,使劲地往下看。” 我们把头伸出去使劲儿看,可是除了自己的倒影别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啊,哪儿有啊?” “没有么,你们要仔细看,使劲儿看。” “哪儿呢?” “再仔细看,你们看见了没,是不是有点儿像自个儿啊?” 然后后面的游客评论道:“太坏了……” 宝峰湖入口的地方有条山道,传说通向土匪窝。山道的入口写着16点禁止上山,我们询问了导游,如果要走个来回得2到3小时。山路很险,只有中间的一小段有栏杆,几乎所有的台阶上都长满了青苔,四处是蜘蛛网,可见这条路很少有人走。限于时间,我们只能向上走半小时,然后就往回走,期间有那么几次差点滑倒,边上1米处就是山崖,以至于真的下到山脚的时候对山崖已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我们一行一共5个人,分的挺开,只听到前面的人喊:“我看到一座碑——” “上面写啥?” “讲究卫生,注意防火——” 然后我的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滚下去…… 再向上的时候看见一棵树上刻着“×××到此一游”,同行的一个兄弟愤然吼道:“怎么能这样!”然后拿出刀,在上面刻下了“禁止刻字”四个大字…… 每天下午3点宝峰湖会有民俗风情表演,时间大约20-30分钟,免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有1小时上山的时间)。表演其实只是个序曲,每天晚上大约8点会有更大型的演出,票似乎很贵,200多,有导游的话貌似也要有100多的样子。但是我从来对这些不感冒,熊涛跑过来问我去不去看,我说,倒贴我钱我还得考虑考虑…… 其实所有的这些景色都只是形象罢了。用龚导和高导的话来说,一切都依靠“三分形象七分想象”。因此如果缺乏想象,你会发现这里的景致是如此的无趣。我想起周立波说的那句话:如果说这个国家的孩子没有了天真,那么这个国家的未来一定缺乏想象。现在看来,如果一个国家的孩子没有了天真,连旅游都会显得乏味。 3. 门票,NBA和其他…… 我从没有见过哪个景区使用像张家界武陵源景区使用IC卡加指纹识别。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自用过,打死我都不会相信。当龚导跟我们大声地说着注意事项的时候我还纳闷,为什么门票不能相互借或者换,不就是门票么,我拿你的你拿我的能有什么区别。结果走到入口处才明白为何。我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刷了卡然后在指纹机上按下指纹,一直听到指纹机上“嘟”的一声才让进。后来龚导和我们说了原委:原来我们的票可以使用2天,也就是2天之内无论多少次出入景区都没有问题。为了确定是同一个人进入景区,2002年这里设置了指纹识别系统。相比中国绝大多数景区进了园区就不能出来,出来了就要重新买票的做法,张家界要人性化的多。不过张家界武陵源景区太大,一天根本玩不过来,其实2天都不够玩,而别的地方早上进去下午出来基本上可以玩个大概,相比起来这也算是一个无奈之举吧。 张家界的管理比我跑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先进,指纹门票只是个缩影。二天早上我们排队上黄石寨索道的时候,为了不让游客等得烦躁(那天是星期五,按理说并不属于旺季,可是我们还是很无奈的排了1个多小时的队伍才踏进索道的轿厢),在队伍的两头摆了很多特产啊地图啊书之类的,头顶上还摆了个电视机放着NBA。第三天的天子山索道则是另一种布置:在队伍的拐角处放了一台电脑2个大音箱,每个人都可以上去选首曲子一展歌喉。在我们排队的几十分钟内就有好几个人在那唱,中文的韩语的都有。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由衷地赞叹了一下,来一趟张家界在有些地方确实开了不少眼界。 张家界的厕所也很有特点。多数厕所并不像普通景区那样脏乱差,基本是比较干净的。厕所的小便池(女厕所没进去过不知道啥布置)的上方便是各种民俗、地貌、风情等等的介绍,上个厕所眼睛都不闲着。最后一天走完十里画廊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跑到厕所里照了一张民俗介绍,结果出来的时候两个哥们直愣愣地看着我说:“厕所你都照!” 初到张家界的时候,这里满眼的韩文标识着实让我们奇怪了很久。后来钱敏用手机上百度上查了才知道,在韩国,如果不带父母来张家界,会被视为不孝。于是这里四处都是韩文标识,有些地方甚至连中文标识都省去了,只留下了韩文。后来聪明的张家界人便在韩国人身上做文章,于是在山顶的小店里会有“兑换韩币”的标志,下天子山的时候也有了专门的韩国歌舞。我们路过的时候五六个韩国人正在一边很兴奋的喝着,然后拿出百元大钞很开心的放到边上的桌子上。类似的还有很多很多,不胜枚举。我总觉得,张家界给我上了一堂很生动的课,关于意识,关于管理,关于创收。 4. 拍照的故事 中国有好些很有意思的标语和横幅,张家界也不例外。刚进景区的时候就有条横幅让人眼睛一亮:严厉打击强行拉追赶缠客行为。刚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好笑,人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张家界倒是爽快,直接把家丑在门口立了个牌坊。 结果下午的时候钱敏就深切体会到何谓“拉追赶缠”。很可惜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我并不在钱敏的身边。在金鞭溪7.5公里的前1/4的地方,钱敏随着导游去品尝所谓喝了可以活到99岁的山泉,而我则想怎么可以这么没追求于是就跑到了另一边溪水的一角听潺潺水声。结果是我们都没料到的,钱敏据称被老太太插队以后心怀愤恨决定不再喝山泉,扭头找我的时候却看不见我,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向前赶去;而我从溪边上来的时候心想钱敏这孩子怎么这么贪玩喝完水又跑哪去了我还是先等等吧。于是在前面的钱敏以为我在他的前面所以拼命往前赶,在后面的我以为钱敏在后面于是使劲儿地傻等。两个人越错越开,结果我亏大了,没看见钱敏四处求饶的壮观景象,不然我一定找个摄像机录下来,按我通常在办公室的手段,估摸可以要到不少的封口费。 故事发生的地方应该是在一座桥边。桥头有三四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孩儿站着供人当模特儿,和她们合影一张十块钱。我听说的那个版本,也就是现在广为流传的版本,也就是今后将更发扬光大的那个版本,是这么说的: 钱敏走到了那座桥边,拿出相机对着人小姑娘咔嚓就是一张。结果人小姑娘眼疾手快(看着估计从小没好好念过书,眼神好得让人羡慕),四个一群将钱敏团团围住。按理如果这是在古代,四个小姑娘围着钱敏拉拉扯扯都成何体统了,钱敏估计早就喜逐颜开把四个小姑娘带回家繁衍生息去了。可惜现在都改革开放30年了,四个小姑娘就算不成体统也没啥大不了的,钱敏心想坏了,按这阵势,4个小姑娘排列组合一下可以搞出15个组合(钱敏不愧是学校好学历高,脑袋随便转一下就能把高考题答案就给转出来,要我怎么也得列个式子)。一个组合10块钱,15个就是150块,都够买2G的内存条了,这怎么行?虽说平日钱敏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粪土啊,这么多粪土都贡献给那四朵花那不是太可惜了。于是钱敏拼命挣脱,怎奈平时锻炼不够,奈何不了四个彪悍的少数民族少女,要不是旁边还有我们同去的兄弟,钱敏要么就只能赔上150块粪土,要么估计就被人小姑娘带回山洞繁衍生息去了。 钱敏一看挣脱不过,只好求饶:“阿妹……阿哥真的没钱了,放过我吧……” 于是这句话成了千古绝唱。几千年后,倘有人说起钱敏,一定不会忘记这句名言。 故事结束的时候钱敏不仅保住了钱包,而且也没有被拖到山洞里面去繁衍生息。可见有些人的命真是好,还不是一般的好。不过钱敏应该也心生遗憾:如果从了,说不定今后金鞭溪这地方会被在地图上标上一个小圆圈:钱家界。 最后一天就在我们等待宝峰湖的演出的时候,拉追赶缠又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回钱敏没这么好的运气没成能为主角,主角换成了跟我们同行的另一个兄弟。两个小姑娘一人拉一只手,然后剩下的一个小姑娘在面前苦口婆心,就盼自己能有迷魂药了。那个兄弟被拉拉扯扯了十几分钟,最后挣脱出去。钱敏在一边就好像看见了两天前的自己,于是拿出相机搞到录像模式,完整地录了下来回去要封口费去了。 记得从黄石寨下山的时候我也路过一个地方,那里摆着一个秋千,站着2个土家族小姑娘。我走过的时候边上的铺子里的老大妈跟我喊:“拍照不?20块钱一张。”我很坏的答道:“20块?这么贵!200块还差不多!”然后大踏步地向前走过去。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个老太太和边上的2个小姑娘直愣愣地看着我,估计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5. 浮华背后 然而,光鲜繁华的背后,总有阴影。龚导带我们3天,其中有两天被安排了去接受推销:第一天是一个洗脚店,第二天是刀具店。在车上的时候,龚导也很无奈的说,如果不去,她就要被扣奖金,大家尽可以不买。买呢是缘分,不买呢是本分。但是去还是要去,导游也有自己的苦衷。 洗脚店有一大群大妈来帮忙按摩,顺便有人推销各种洗脚的中药和治疗跌打损伤的外用药。我对中药向来不感冒,因此再多的花言巧语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效果。钱敏则秉承了导游的意见:如果不买呢,也要装作想买的样子,这样他们给你按摩会很卖力,到最后说一句不买他们也没辙。于是在大妈们介绍完了乱七八糟的药之后,有了这样的对话: “你们这一共多少人干这个呀?” “上百人呢。” “你们这样一天要做几波?” “十来波吧。” “一次1小时?” “对。” “那一天要工作十个小时?不带休息的?” “是啊。不过有的时候人少些。” “你们收入高不高?” “怎么会高呢,一点都不高。你们都不买,我们就更低了。” 钱敏说到大妈伤心处了,估计再下去大妈得哭了。 …… “你们这药哪生产的?” “我们生产的,就张家界。” “张家界不是说没有工业的么?” “哦离这里有段路。” “为什么这药上没有生产厂家?” “我们这个药都是很好的,你上网还能邮购的。” “你们是做代理的还是生产的?” “我们是代理卖的。” “那哪里生产的?” 大妈都给绕晕了,沉默了。 出来的时候,坐在钱敏边上的一个兄弟对钱敏佩服的五体投地:“兄弟你太能侃了……” 在刀具店里的时候钱敏收敛了很多,知道如果太张扬是要缺胳膊少腿的,可见钱敏不仅人聪明机敏,考虑得也很周到。然而10分钟以后,钱敏捅了捅我,把手机递给我看。我拿过来一看,百度上面列出了各种关于这种刀具的种种评论,充斥着受骗、万幸这类词汇。不过钱敏终究是胆小,没敢站出来把手机上的内容公之于众,大大损害了共产党员的光辉形象。直接后果是,我们这个团一共有8个人买了刀,价格是200,其中包括了一个德国老外。 从刀具店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推销员紧急的想以150元推销剩余的刀具,而百度上的结果是,一群人在质疑这样的刀值不值100块。 第三天的晚上我和钱敏出去逛街,开始准备需要带回去的东西。我们一人买了点葛根片、姜糖之类的东西先尝着,然后走到一家茶行。茶行的伙计跟我们说了林林总总很多关于一级茶叶二级茶叶,正当我们被绕的晕晕乎乎的时候,后面走上来一个中年男子,说我跟你们说实话,然后很爽快的直接把价格砍掉了1/3。我俩有点愕然。然后他拉着我说:“这里宾馆啊商店里的茶叶不瞒你说,都是我这里供的。你们别看这些包装很漂亮,里面都是最次的差,你要是要,5块钱一盒。” 我仔细看了看包装盒,和外面商场里的别无二致。 “你们外地来旅游的人啊,以后要多看看,多听人说说,多学学这个社会。”然后他把我们俩拉到后面的小房间,说: “你手上的葛根片,其实是藕片。早年良心不好的时候,直接拿面粉做。这两年良心稍微好一点了,就拿藕粉做。不过性质是一样的。” “那那些柴葛、米葛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都是骗人的,你看柴葛一块一块的,其实就是藕粉加一道工序,就一块一块了。你们动脑子想想,800米以上400米以上的野生葛根,经得起这么大工业生产么?要这么挖早绝种了,再说你爬山见过有人挖这个么?” 这倒是,我的确没有见过一个人挖这东西,而问题是,这样的东西成百上千的在外面的超市里摆着。 “你们导游有没有带你们去什么茶叶店?” “没有,我们就去了洗脚店和刀具店。” “刀具店我不清楚,洗脚店里的东西也是假的。他们拿那种油,放到手上会举得很热。其实那就是酒精,手捂着,酒精跑不掉,就只好往皮肤里钻,所以就热了。” “那那种洗脚的药呢?商店里有什么土家配方苗家配方,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其实都是广东那里进的货,拆开大包装,把小包装重新包装成大包装,印上什么什么配方,就卖了。”说完,他从货架顶上那下一袋,上面写着广州什么什么公司。“这个你要是要,10块钱给你。” 我看了看说明,一包50小袋。而洗脚店里卖的是3元一包。 “这东西有效果么?” “效果还是有的,中药么,但是不值那个价钱。” …… “那姜糖能买么?” “姜糖哪都能做,谈不上特产。” “那辣酱呢?” “辣酱可以买点,飞机场可以托运。” 问了一圈以后我发现,这里其实也就是辣酱能买点。但其实,上海应该都有的吧。 后来老板跟我很小声的说,当年刚到这里的时候很看不惯这样的事,可是你去投诉都没有回音。这里就是斩客,因为很少有人来第二次。 出门的时候我买了2包茶叶,心想,老板说了这么多,我就算被斩也认了。然而手上的葛根片,再也没了胃口,待回到宾馆,就一直丢在里面,直到退房。而钱敏手里的姜糖,也再没尝几个。 其实每一次出行都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从来没想到过,这里面是这样的黑。看来即便是跟团,功课还是要做的,前人的提醒和警告,是一种财富。 January 02 新年我的计划总是定的很晚,直到离新年还有两天的时候,我才开始和钱敏研究去走徽杭古道。初始的行程是这样的,30日晚间出发,1日和2日走古道,2日到杭州,如果高兴的话可以在杭州逛上一圈。钱敏说你好贼,然后跟我说了40块钱杭州公园年票的事情,1月份办当然是最合算的了。 然后开始拉人,钱敏四处游说,然而我们的计划实在是太晚了,压根找不到人。30日下班的时候钱敏哭丧着问我怎么办?我也很无奈,说,要不那就算了吧。然后计划就这么流产了。倒是辜负了他做了很长的一篇功课。 然后我自己开始计划自己的短途旅程,没想过要找同伴,一个人就好。心里面规划了很多地方,最后自己给自己挑了金山的海边。海边想必很冷,海风很凛冽,所以人不会多。我不怕热不怕冷,但是怕人多,熙熙攘攘的,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都是奢望。 其实于我来说,这该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海。想起96年的那个夏天,一大早被拉起来疯到奉贤的海滩上,潮还没涨上来,放眼望去只有滩涂。后来没等到涨潮我又给拉走了,于是记忆里留下了一片没有海水的杭州湾。后来坐飞机,在飞机上看海,可没有了当时站在海边的那种感觉,就好像看电影一样。电影里的海见多了,见怪不怪。 早上睡了个大懒觉,吃过早饭出门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虽然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上,却亦不觉得一丝暖意,天气预报里说,这几天寒潮到达,我拿出手机,上面写着今天的温度,-1℃到5℃。 在车上又暖暖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车已经穿行在金山的城区里,车上已经没什么人,我执意坐到终点站才下车,貌似终点站在地图的最南端,我想,那里应该离海近一些。 下车一直往南走,没多久,便远远地看见海了。海滩上长了很多的芦苇,比我人还高,看过去好像是很多特大号的狗尾巴草。狗尾巴草的那一头就是一个一个的浪,很清晰地能听到浪拍在岸堤上的声音。我很小心的走在靠海最近的台阶上,浪就在脚下十几公分的地方。虽然海风很大,可是浪却只有几公分高,想想海里要碰到数米高的浪头,这风是不是能把我刮跑了。 如我所料,整个海滩宁静祥和,因为天冷风大,这里鲜有能碰上的人。常常是左顾右盼,整个岸堤上在动的只有我和我的影子。我本想也许能闻出点海水的味道,应该是那种咸咸的味道吧,可是死活问不出来,也许不是所有的海,不是所有的时间都有那种味道的吧,或者海风压根是没有味道的,书上写得那些个形容词只是胡诌吧。 我把所有的游客止步和禁止入内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因为整个海滩上看不见别人。政府把一块海滩围了起来,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手段,海水清冽的我甚至想尝一口。就好像一个大池塘,海风吹起来的时候海里掀起阵阵波浪。而围堤的外面的海却是黄色的,想必是钱塘江里带出来的滚滚泥沙。记得在飞机上看海的时候就能看见靠岸的那一片海是黄色的,而如今站在这里确实如此。但我更喜欢外面的那片海,无边无际,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太阳在海上映出了无数个倒影,一大片的金黄,我想起《西游记》的片头里,有条小船在海中行驶,船的背后是一个红彤彤的太阳。不过我所见到的太阳是金黄耀眼的,或许要等到傍晚时分,太阳才会变成红色的吧。我上班时座位便是面着西方,这段日子每到快下班的时候都能看见一轮红红的太阳。我喜欢这种意境。 海里有2个岛,我猜想应该是大小金山岛吧。不知道有没有船能够过去。岛看着不大,一个比另一个高出不少。据传这里就是上海市的最高点了吧。想想整个上海平均海拔才4米,知道这个数据的时候我大概还在读初中,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地面沉降了也不知道多少,不知还有没有4米了。 我很开心的沿着堤一直往海里走,直到堤从干的变成湿的。我还是继续走,心想不会突然来个大浪把我打湿的吧。然而这个念头想过没多久,一个浪便打过来,我下意识的跳起来,然后踮着脚往回跑,可鞋子还是湿了,脚开始有点冷。这大概是大海对我的警告吧。 可惜我没带照相机,只好拿手机照几张照。但手机的表达能力太有限了。试了几张便放弃了。 天很快就黑了,鉴于我已经放弃了照相的念头,于是太阳的那抹红色也就不再重要。我一个人沿着堤往回走,边上便是沪杭公路。然后走了许久,觉得开始腿疼的时候,跳上了回程的车。 到家已是9点。算起来我在海边走了足足四个多小时,没有休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想,迎着耀眼的太阳刺骨的海风不停的走。大概心里面一直有这样一个愿望,希望海风能吹走心里面所有的阴霾,希望太阳能照亮心里面所有的角落。 对于09年来说,这是一个开始。我喜欢这样的开始。 December 29 写给自己的信吉吉: 不知道上一次有人这么称呼你是什么时候,印象中这两个字总是从水的嘴里冒出来,然而近距离听水的声音已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你总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傻傻的用着自己的名字的拼音混迹在水木和天涯,全然不管自己的隐私。其实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两个字更能代表你,就好像在KTV的包间里,同事翻到陶喆的歌的时候,会不住的叫你,把话筒塞到你的手上,虽然你总是很迷茫不知所措——唱歌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软肋。 再过几天就要新年了,终于又到了辞旧迎新的时候了。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每年的年底你都会给自己写一个总结,篇幅不长,却总是废话连篇,写完以后在水木自己的系版都不忍往上贴,以至于今天终于再也找不到那些纸笔,也记不起片言只语,只是依稀能记起当初文章的名字“《写在XXXX年的门槛上》”,年年如此。但是毕业了以后你就再也不写了,似乎年复一年的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自己年纪又大了一岁以外,好像找不到多少新鲜的事情可以让自己回味,或者需要记录的东西早已在别的地方详详细细的写了下来,到了年底的时候,自己反而是一身轻,只要把公司里的年度小结按照官样文章规规矩矩的罗列个一二三四,一年就算这样过去了。其实,要是细细的去想,总有很多东西被你忽略了,却总在记忆里面占了一个角落——努力地去想总是不能记起,但在某时某刻会突然间闪现在你的眼前,历历在目,就好像一切刚刚发生。你是不喜欢让记忆处于这种状态的,要么彻彻底底的记住,要么彻彻底底的忘掉。所以呢,懒惰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要仔细地写下来,把记忆中的角落都打扫打扫,免得有些东西变质了自己都不知道。你跟陈颖说过的,你说你要和她一样,用文字来记录生活。 既然有了承诺,就要去努力。有些承诺是需要用一生去兑现的,不过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相信你会坚持。记得当年在十五食堂门口,你在那个终生禁烟的横幅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你就知道即便你兑现了这个承诺,这个横幅也已经早已被丢到了垃圾桶里,没有回报没有奖励。不过你还是在努力,你还是没有忘记,至少过去的这些年你还是做的很好,虽然你应该同时再影响一些别的人,比如薛驰,那是你的目标,但那很难,你还是需要先把你自己做好。 过去的这一年里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让人愤慨,有些让人感动,有些让人无奈。别人都说2008对中国来说多灾多难,却都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让人心疼自己的祖国。你总是说,你对这个国家满腔热情,因为你喜欢汉语,你喜欢中文;可你又说,你对这个国家不抱希望,因为你看到了太多让人悲愤的事情。然而归根结底你还是爱着这个国家的,正因为爱所以才悲,如果那些事情发生在美国,你是断然不会心痛的。有的时候薛驰会说你是一个愤青,然后拿80后说事儿。要是80后的都这样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们还爱着自己的祖国。但你也不应该太悲观,我们的国家比过去的十年二十年已经好了很多,而且相信还会继续好下去,我们所经历的这些事情是每个国家都会经历的,只是我们刚巧碰上罢了。全世界只有大概1/10的人在享受比我们更好的日子吧,剩下的人们,不是正在面对我们所经历的,就是即将面对我们已经经历过的。你已经比世界上90%的人都幸运了,你该知足。 但是知足并不是说你可以不再努力了,只是你应该更快乐一些。那些丑陋的东西你可以选择记住,也可以选择忘掉,无论是记住还是忘掉,你都要学会坦然。你总是太感性,很多事情都拿不起放不下,没有一点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做不到坦然说明你的历练还不够,你还需要再磨练自己,从容地面对挑战和挫折。你总是太悲观,万事都以最坏的结局做打算,你说这样你可以做到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宠辱不惊,其实这些话还是透出了你不够成熟,你需要做到面对意外也能不手足无措,而不是算计好的淡然处世。人生就是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一个巧合接着一个巧合,倘若都算计好了,这样的生活你自己也会厌烦的,说到底,你还是喜欢意外和惊喜的。 这一年你长大了很多,可能你自己浑然不知。你读了不少书,看了不少剧集影片,跟人说很多很多的话,然后静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你总是显得有些寂寞,即便是身处人群这样的感觉也会照常伴随左右,所以你总是想找人说话。也许别人的眼中你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但其实你不是,安静的外表包着一颗躁动的心。所以在有些人面前,你总是不停的再说,当找不到合适的人的时候,你就不停的和自己说。有的时候你似乎显得有些人格分裂,但凡能够自己和自己对话的人貌似都有这样的倾向。记得你以前甚至自己和自己下棋,到最后总是和棋,因为自己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你总是很固执地把身边的朋友分成三六九等,和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从不逾越那些自己划定的界限。然后有些话你就找不到和谁说了。并不是人人都有空有心思听你东拉西扯海阔天空的,于是你就总是那个被冷落的人。其实,过去的这些年,你总是被冷落的,只是你太木讷,不觉得而已。后来有些人愿意听,于是你又是不断的说,终于听的人厌倦了,然后你又一次被冷落。也许有的时候说话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大概还得再学习如何沉默。不过好在你感觉到了冷落,说明你已经不再傻傻地跟个木头一样,这应该归功于过去的一些日子你总是胡思乱想,终于想明白一些事情,思维也比以前更深刻一些。记得那天你实在闷了,在水木上看到晓蕾在,然后就随便聊了几句,聊天的过程中随便打了个比方,她便感慨:好深刻啊。你知道如果是五年前,你是断然做不到这样的,虽然她说她一直觉得你挺深刻的。 其实这一年你需要感谢的人很多,包括那些帮助你的,鼓励你的,欣赏你的,批评你的,教导你的,陪伴你的,求助你的,也包括冷落你的。没有他们,你便跟去年的这个时候一样,没有一点点的进步,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改变。人们总说要感谢那些痛恨你的,给你使绊子下黑手的,但你还是不够豁达,你做不到这一点。既然做不到,你也就不必说那些违心的话,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很真实,不说假话,虽然有的时候你显得挺傻,但是你喜欢这种真实。也许以后没有升官晋级的希望,但好在你还是足够豁达与坦然,对这些你并不十分在乎,虽然你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说一句话能掷地有声。你似乎显得有点另类,人人都不在乎的东西你在乎,人人都在乎的东西你却不在乎。也许这样会吃亏,但只要是心里不这么看,倒也不会觉得什么。既然喜欢就继续保持下去,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是顶顶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把什么都丢了,但你不能把自己也丢了。 你曾经想当一个摄影师,也想当一个作家。如果这两个职业捏合在一起,你一定是一个旅人。很可惜,你没有当摄影师的才能,也没有当作家的天赋,但你还是可以做你的旅行者,把所见所闻所想用照片,用文字都记录下来。也许照片没有人看,文字也没有人读,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你留给了你自己一串真实的脚印。如果物质上可以让你富足,然后你随便去选择一个职业,你一定会去当一个游吟诗人,如果这个职业今天还存在的话。你喜欢用脚丈量这个世界,那么请你继续,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地方你没涉足,还有太多的风景你没欣赏,还有太多的声音你没聆听,还有太多的故事你没阅读。还记得那句话么:旅行不会改变世界,但是会改变你看世界的眼睛。 2008是一段旅程,2009也是。如果你愿意,你就继续你的旅程,继续你的故事。也许你找不到人听你的故事,这没关系,你自己会屏息静听,因为你是一个顶好的聆听者。 2008年12月29日 November 16 C'est La Vie 齐豫在《C'est La Vie》里写下了这些:
“我们一心追求幸福 也因此一再遭遇困境
该在意的不是鞋上泥的多寡 而是脸上微笑的弧度” “无论你身处人生的哪个阶段,无论你的人生之路有多精彩或多无趣,教你一句法文“c'est la vie”,把一切付予风散,让一切付诸水流……”
记之。 November 10 廿八都-浮盖山-仙霞古道-江郎山-衢州 游记(8)再向前走是政府。左边的墙上刷了一条很长的标语,我边走边念:“交社会主义……”后面那个字被树遮着,看不见,我就随口说了句“交社会主义粮”,心想这是在农村,应该不会错。走到前面的时候周蕾和麦兜忽然大笑,我很有些莫名,朝着她们俩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墙上写的是“交社会主义税”。然后我看边上的门牌,这居然是税务局的标语,大汗,这帮人也太次了写标语就这点水平。 再向前拐个弯,我们便到了大众饭店所在的那个路口,一直到我抬头看到了大众饭店的标牌,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看来我路盲的本性依旧,不管是在哪,我总是不能认出眼前的路(当然家附近除外)。下山派已经在里面等了许久。我知道对于等待的人来说,1分钟就像1年一样,特别是一群恶狼等待食物的时候。 我们这次没有下楼,而是直接在大堂里吃饭,想必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一桌了,上菜的效率也高了很多。第一个菜还是蛋皮炒豆芽,刚要下筷,只听hawk叫停,让阿嚎把相机拿出来给菜一张特写,然后规定以后每个菜都先来一张近照。蛋皮和豆芽跟前一天一样香,在8双筷子轮番鼓捣之后几乎只剩下了一个空盘。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今天我们只点了我们觉得好吃的菜,不过对于一群恶狼来说,好吃与否和上菜顺序还是有很大的关系。我在饭桌上把晒稻谷的见闻和盘托出,引来他们一阵愤慨,其中虽然不乏对农民伯伯的不满,不过主要还是冲着我扫他们的兴致。一会儿土鸡就上来了,汤淡黄颜色的,里面飘着些许枸杞,喝在嘴里有点淡淡的甜味。然而我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甜的东西的,多年以来,我对糖醋的东西几乎是不闻不问。鸡皮也是黄色的,跟平时在大城市里吃的白色的鸡肉还是有些许区别,不知道是种群不同还是只是烹调方式相异,土鸡吃起来更香一些,也更嫩一些。吃完的时候sun说其实这鸡也就是这样子,大概是一个人看着老板老板娘烧土鸡整整一个多小时,期望太高,然后有点自由落体的感觉吧。 饭桌上麦兜就一直在说她在镇上的所见所闻,我们三个附和着。说得我心里直痒痒,一直还想再走走,不然对不起这凉爽的晚上。周蕾吃的很饱,嚷嚷着要消化。麦兜犹豫了一阵,决定暂时不回去,同意再到外面转转。剩下5个人则作鸟兽散。于是我们三个决定继续闲逛。晚上闲逛的最大好处是,相机可以从脖子上取下来扔包里了,因为在没有路灯的小镇上,没有三脚架的相机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我们开始是漫无目的的走,然而走着走着就发现我们还是走在了前一天晚上走的那条路上。鉴于前一天我们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没能走到水安桥,我们决定今天再到那儿去看看。路还是很黑,周蕾还是很怕狗,麦兜还是很爽朗的说当年的各种故事,唯一不同的是我手上没了手电。不过路边的店铺多数都还亮着灯,凭着灯光我们还能看清眼前的路。不过拐到大路上就没那么好的事了。过了木材检查站,我们只能摸黑前进,好在这条路前一天走过,这一次不至于太难。往来的车要比前一天多不少,凭着车灯我们便能大致知道自己的位置。我把她俩拉到里面的树丛中走,免得走在公路上总是胆战心惊地四顾来往的车辆。我想起10多年前在大别山里,路就是这样黑,甚至比这儿还黑,真的可以算是伸手不见五指。水安桥很快就到了,一座木头桥,不知道这座桥有什么特别的,名声鹊起。桥上有昏暗的灯光,周蕾便放下包在桥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滔滔不绝地给我俩描述五一在苗家的种种趣事和见闻。小丫头确实是好丫头,为了把贵州最贫穷的地方曝光出来,告诉自己多背一公斤的书,多走一公里路,这样能看到更多的需要帮助的人们。麦兜也回忆自己在贵州,在甘南的种种经历,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一个一个晚上是如何度过的。旅行者总有很多不同的故事,或惊险或无聊,或欣喜或悲伤,或气愤或感动。也许会有一天,我也会跟旁人描述,有一天晚上我们三个在水安桥聊天…… 我没去水安桥的另一边,后来想来后悔不已,大概是我们聊天聊上兴致了,也没人想起那边也应该去看看。我们起身的时候我已然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聊了多久。我放眼看天空却没有看见满天的繁星,大概是这几天是阴天的缘故。我倒是很想再看到小时候在外婆家门前晚上看到的星星点点的天空,这样的天空后来再大别山见过数次,再后来便没了踪影。这一次让我失望了,要是这些天能万里无云多好。 我们原路返回镇上,麦兜便很眼馋边上店铺卖的板栗,上去问价格,人家说2块钱一斤。麦兜估计是心动了很久,还是没买。再往前走的时候我看见一家人家在厅堂里挂着很多副对联,便驻足细细地读,直到里面的一位大叔看见我们三个走了出来,把我们请了进去。 大叔很好客地拿出煮熟的板栗给我们吃,然后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倒是有点受宠若惊,面面相觑腼腆的不行。麦兜问墙上为什么挂这么多对联,大叔说这是搬新房的时候各路亲朋好友送来的。周蕾指着最右边的两幅说为啥这两幅写得差不多,就最后署名不一样,大叔回头看了看说送的人送得一样了而已,但无论怎样,挂总得挂的,所以就有这么多。大叔说他平时在上海七宝的一家店里卖根雕,然后从抽屉里给我们拿出了好几个根雕,要不是他告诉我这些是根雕,我一定不会以为这是木头做的。大叔的家人现在还在上海,就剩下一个读书的女儿还在此地。她平时也住校,一星期才回一次家,但我们却没觉得这里还有别人。大叔把我们领进厨房,给我们展示很久都没有使用痕迹的厨房用具,以此来证明这里平时确实无人居住。说话间,一个女孩儿从楼上下来,撇了我们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跑开了。我们问这栋楼有几层,大叔说4层,但是20万想卖掉却没人接手。其实他在旧城区还有一处房子,这会儿也是空着。我们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本面前的板栗都只剩下了壳。周蕾大概是累了,连着给我使了两个眼神让我撤。我一边心想你要撤就直说呗非得我出面,一边起身说我们继续别处逛逛,然后跟大叔告了个别。大叔拿起自己的名片,写上自己家人的电话,塞到了我的手上。 出来的时候再没走几步,我们便回到了古井宾馆。廿八都真的是一个小镇,把这里逛一个遍,外带吃喝玩乐,也就是那么几个小时而已。 回到宾馆楼上,我们几个便坐在大堂里聊天。周蕾决定先行洗洗睡去了,阿嚎也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Sun那一对倒是兴致很高,大概聊的东西很符合他们的胃口,天南海北一直在说。似乎处于工作的关系,hawk对房产了解颇深,于是一个晚上多半时间都是在说房产和股市。我偶尔插几句话,因为即没买过股票也没买过房子,确实没什么可多说的。麦兜洗完了以后躺在摇椅上晾头发,一晾就是几个小时。我想原来女孩子长头发这么麻烦,洗完头还不能睡觉。我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然后把衣服顺手洗了下,反正衣服是速干的第二天早上铁定干透。希望的时候大厅刚刚散场,隐约听到麦兜在抱怨她弟弟要买八千块一辆的自行车。 我睡着的时候已近午夜,虽然白天走了一天的路,却不觉得累。夜晚的天空并不显得很黑,微微的泛着一点黄色。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连数羊的想法都有了,好在刚打算数羊的时候,睡意袭来,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早上大概是6点,兴许是5点,便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在床上一边迷糊一边纳闷,越纳闷越清醒,索性爬起来到窗台上看。路上只有一个中年人推着车,我确定他应该不是在叫我,却怎么也听不出他到底吆喝的啥。再躺到床上的时候睡意早已消减了一大半,好在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于是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 但是那个推车人却一直在那吆喝,我就一直睡不安稳,然而眼睛还是嗜睡,脑袋虽然活跃的很,却只能迁就眼睛了迷糊着。再醒来的时候已是7点半,阿嚎一醒来就冲进了厕所,可怜我天生对开关门的声音极其敏感,虽然阿嚎已经很小心地关门了,可是我还是一阵清醒,就好像有人重重摔门一样。醒来的时候便觉得冷,我穿好衣服,把该收拾的东西全收拾了,今天早晨我们离开以后就不再回来了。 下楼吃饭的时候照旧是8点,还在隔壁的小店里,仍旧是吃面。我趁等面的功夫出去买了两瓶水,作为今天路上解渴之用,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比我晚到的sun已经开始吃上了,于是只好再排队等着。麦兜出去买了几个粽子回来,我想我吃一碗面就差不多了这家伙居然要吃个粽子加一碗面。最后事实是她吃掉了个粽子,然后稍稍喝了点面汤,就投降放弃了。我们跟她说非洲还有很多儿童吃不上饭你居然这么浪费,她便乐呵呵的把面往我们面前一推请我们帮忙,于是我们便作鸟兽散了。 我吃完面在门口转悠,看到旁边的古井宾馆的老板娘并不在。宾馆门却敞着,里面东西也就那么放着,我当即便想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儿的民风确实还是相当的淳朴,我为我们刚来的那个晚上讨论老板娘和大众饭店是否有合作关系感到惭愧不已。 今天是星期天,街上热闹非凡,路边摆满了小摊。我们到十字路口去等车,发现这里喧嚣地有点上海南京路的味道了。等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走到我们身边和我们聊天,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昨天请我们进屋的大叔。我问今天这怎么这么多人,大叔说今天赶集,然后问我们今天向何处去。之后我们简短的聊了一会儿,大叔便走了。刚走以后,麦兜一脸迷茫的问我,刚才那人谁啊,好眼熟。我和周蕾差点昏倒,没想到这家伙记性差到这个地步,才几个小时,就把人家忘的精光。 后来还是sun等不下去了,照着昨天的电话给包车的司机拨了过去,车很快就到了,不过不知道他们谈的什么价钱。上车便是一路猛开,按照麦兜的方案,我们一路开到龙井,一直开到前面的人晒稻谷,车不能过为止。不过那地方离仙霞关已经很近,我们也没什么怨言,下车背起包开路。下车的时候豆豆坐在我边上,我把加座合上的时候只是一个顺手,加座便像弹簧一样顶在豆豆的肘关节上,豆豆一声惨叫,我只好很无奈的不断的说对不起。豆豆恨恨地说要伺机报复,我想还好她个子小想必花拳绣腿我应该扛得过去。 我们是从龙井倒着走仙霞关,因为麦兜说这样做可以逃掉10块钱的门票,她研究了很久发现这条路线逃票最有把握。我曾经拿起她的攻略看了一眼以后说,原来你费这么大的功夫居然为了逃10块钱,别的票60块的你倒是不研究怎么逃。这句话好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麦兜说对啊对啊我才发现,然后我就彻底无语了。 |
|||
|
|